先说王钦若的事情。
1004年,辽国萧太后率领大军南侵,北宋朝廷震动,人心惶惶。宋真宗一见势头不妙,打算逃出京城,迁都到其他地方。当时,王钦若担任参知政事(副宰相)。王钦若是江南地区的人,主张迁都到金陵(今江苏省南京市);枢密副使陈尧叟是四川人,主张迁都到成都去。宰相寇准力排众议,坚持抵抗,并提出谁建议逃跑,就杀他的头。在寇准的威严之下,王钦若和陈尧叟战战兢兢,不敢说话。
最终,在寇准的鼓励下,宋真宗没有逃跑,而是御驾亲征,打击了辽军的嚣张气焰,促成了让北宋和辽国保持和平100多年的《澶渊之盟》。
再说丁谓的事情。
丁谓在出任参知政事时,宰相是寇准。丁谓在寇准面前表现得毕恭毕敬,对他惟命是从。有一天,政事堂召开会议,会议结束后寇准和副宰相们一起吃饭。寇准喝汤时,不小心汤水沾到胡须上。丁谓马上站起来,为寇准弄顺胡须。寇准笑着说:“参知政事的国家大臣,怎么能为长官拂须呢?”
一番话,说得丁谓又羞又恼。此后,丁谓对寇准怀恨于心。
其实,公允地说,王钦若、丁谓、林特、陈彭年、刘承规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。他们在为官时期,都作出了一定的成绩。
王钦若主导编纂的《册府元龟》,是研究上古至五代的重要文献资料。丁谓多才多艺,堪比苏轼,在担任地方官时兴修水利,减免税赋,为老百姓干了不少实事。林特是一名长期在财政系统任职的官员,参与了恢复旧盐商贩、制定新茶法等利国利民的决策。陈彭年有廉洁之风,当他死后,宋真宗到他家里吊唁,发现家居简陋破旧,不由感慨。刘承规长期在内藏库任职,对度量衡很有研究,主导了权衡改制,制作了两种新称。
我认为,王曾之所以说王钦若、丁谓、林特、陈彭年、刘承规“奸邪险伪”,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特征,就是一味迎合皇帝的喜好。皇帝喜欢什么,他们就积极做什么。《澶渊之盟》签订后,王钦若见宋真宗既好大喜功,又害怕打仗,就鼓动他进行封禅泰山。其后,丁谓、林特、陈彭年、刘承规又以各种方式参与进来,最终促成了这场贻笑大方的封禅闹剧。
在王曾为代表的宋朝主流知识分子看来,大臣应该忠于职守,尽心竭力地辅佐皇帝处理军国大事,而不是去讨好皇帝,按照皇帝的喜欢去做事。当皇帝做错事时,大臣还要犯言直谏,纠正皇帝的言行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。这就是历代士大夫津津乐道的“文死谏,武死战”。
王曾本人就是这样做的。
王曾在主管审刑院时,有人违反了制书(皇帝颁发的诏令)。王曾以此人不是接受皇帝亲自下命令的人为由,以过失罪而不是故意罪论处(过失罪的处罚轻于故意罪)。宋真宗很生气,说:“如果像你这样处理,天下就没有人会因为违反制书遭到处罚。”王曾据理力争:“天下很大,又怎能人人都知道皇帝的诏令?像陛下所说,也不再有犯过失罪的人了(大家都会被处以故意罪)。”
在王曾的力争下,宋真宗意识到王曾做法是正确的,采取了他的建议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